願所有的生命健康快樂,願所有的生命遠離天災人禍疾病的折磨,願生命久遠綿長,原生命如花般燦爛綻放。
 
她從我的背後探過頭來,親切的喊著我的名字“小麗,俺娘病了,在你們醫院內二科住院呢……”

正在伏案書寫病歷的我回過頭去,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低矮,偏胖,粗糙而充滿疲憊的面容,細碎的皺紋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憂鬱的眼角,歲月的風霜掩蓋不住臉上淡淡的憂愁。

我望著她,身體脂肪比例拼命在記憶的底層搜尋著她的名字,她是誰呢?

我跟著她走到內二科病房門前,當我看見一張蒼老而熟悉的老年男人的臉,一副羸弱的身板,無力地斜靠在病房門口時,記憶之門,便倏然打開。哦,原來是姥姥家的舊鄰,我的童年大部分是在姥姥家度過的,對於他們家,我再熟悉不過了,曾經幹練而身強力壯的鄰家舅舅,曾經豐腴健碩且愛發脾氣的鄰家妗子,曾經年輕漂亮,總是傲氣十足,對我們這些當年的小屁孩不屑一顧的鄰家表姐,當然,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自從求學後,很少在姥姥家久住,偶爾去一回,來去匆忙,也不像小時候撒丫子到處去串門,只聽姥姥講,他們家曾遭了變故,家道不如從前……

當我還在回憶之際,舅舅怯怯地說:“你妗子得了腦血栓,“栓”了好幾次了,在家生了口氣這次就又犯了,你幫忙問問這科室的大夫,看能不能回家輸液去,已經來了四天了,花錢忒多,也就這樣了,在這也不方便……”

我點點頭,推開病房的門,極力搜尋著記憶中那張熟悉的臉,但是,在哪呢,表姐看見我還在張望,指著離病房最近的一張床說:”這不你妗子嘛!”

上帝啊,我看到怎樣一個脆弱而皺縮的的生命啊,雪白的頭髮,蒼白浮腫的臉,空洞呆滯的的眼神,發紺的嘴唇,乾瘦的身體蜷縮在在雪白的被子裡,我的心裡頓時泛起層層酸楚。

我幫忙安排好一些事宜,辭別舅舅一家,默默轉身回自己的科室,表姐跟了出來,在我身後,連連道謝,客氣得很,我轉身看著眼前樸實但也很粗糙的中年女人,帶氧運動怎麼也不能和我記憶中那個打扮得像一朵花似的表姐聯繫起來,一絲悲涼從心底慢慢湧出來。

無情的歲月啊,你是如此的匆匆,匆匆的歲月啊,你是如此的無情,生命如花般綻放卻又如花般脆弱,經不起風霜雨雪的侵襲以及時光的摧殘而逐漸凋零,在平淡瑣碎的生活中奔波勞碌的我們一點一點老去卻渾然不知。

我曾經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孩,我曾經是個愛做夢的青春少女,我也曾經是為理想而奮鬥,同時又詩情畫意的新青年。可歎如今,我已經為**,為人母,整日與柴米油鹽打交道,懂得了人情世故,體會了世態炎涼,整日為工作緊張焦慮,不知不覺,已近而立之年。懷裡抱著生氣勃勃而健康可愛的女兒,擔憂著日益蒼老而疾病日添的父母,我突然感覺到了歲月的流逝,湮沒了了我們太多的喜怒哀樂,得與失。我們難免惶恐,害怕老去,更害怕失去,但我們最終卻不得不堅強面對命運的一切安排。無論高貴的牡丹,還是路邊默默無聞的野花,在燦爛的綻放後都要慢慢凋零,回歸泥土的沉靜。唯有努力綻放,努力爭取屬於自己的泥土、水分、陽光、空氣,唯有努力承受,承受暴風雨的洗禮,才能在暴風雨之後,更加茁壯,堅強,才能更加爭奇鬥妍。

我們不得不珍惜生命,我們不得不善待生命,我們不得不做最好的自己,用自己有限的生命,有限的力量讓自己以及自己所需要關注的的生命因為自己而更美麗、燦爛。

願所有的生命健康快樂,願所有的生命遠離天災人禍疾病的折磨,居屋按揭願生命久遠綿長,原生命如花般燦爛綻放。

我相信,生命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