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哈圖,蒙古語的意思是“險峻的岩石”,乃傳說中的“冰川石林”,屹立在內蒙古高原東部的北大山上。  
  牛欄牌回收離開達裏諾爾找到壹家飯館吃過午飯,驅車直奔北大山。相當壹段路程是重複的,路邊景致激發不出什麽新鮮感,壹門心思念想著遠處的北大山,以及那神奇的阿斯哈圖。還在烏蘭布統的時候,遠方的朋友聽說要去看石林很是驚奇,北方居然還有石林? 
  此前,我也不知道北方還有石林之說。印象裏的石林,遠在雲南,至今還未去過。赤峰的朋友幫忙安排行程時,特意提醒赤峰旅遊的重點應該放在克什克騰旗,不僅有久負盛名的溫泉,更有達裏諾爾和阿斯哈圖,那可是壹定要去遊覽的。  
  網上查閱方知,位于內蒙古高原東部、大興安嶺山脈南緣以及渾善達克沙地東端三大地貌區結合部的克什克騰旗,有“塞上金三角”之稱。在這兩萬多平方公裏的範圍內彙集了草原、湖泊、林海、沙地、石林等多種自然景觀,乃內蒙古風光的“百寶箱”。而那石林,則是由冰蓋冰川的創蝕、掘蝕和冰川融化時形成的,所以叫“冰川石林”。 
  驅車經過達裏諾爾附近那壹片平坦的草原之後,進入貢格爾草原深處的丘陵地帶。起伏不平的草原,猶如鋪天蓋地的綠色毯子,悠閑的牛羊自在地啃草,與藍天白雲相輝映,飛馳的車子如同在毯子上跳躍,心曠神怡的感覺難用文字來形容。按捺不住激動之情,駛離公路沿著牧民打草的車道沖進了草叢,在越野車接近極限的山坡上停下來,撒腿繼續往上跑。
  遠看並不顯眼的山坡,攀爬時才發現其實很陡峭,手腳並用撥草前行,爬到山頂時早已汗流浃背氣喘籲籲。那個敖包,沒有太多的石頭,插著壹束幹枯的樹枝,拉著幾條五顔六色的神幡。或許,爬到此處繞圈、添石、許願者不是很多,其規模根本無法與大路邊那些碩大的敖包相比。即便如此,那種神聖感依然在腦海裏翻騰。環顧四周,壹望無際,仿佛置身于綠色毯子之上或海洋之中,懸浮著白雲的藍天像只大鍋蓋扣在了上邊。遙望遠方,北大山尚無蹤影,不敢多耽擱時間,便戀戀不舍地下山驅車繼續前行svenson 史雲遜護髮中心。 
  神奇的阿斯哈圖也未脫俗,景區被圈了起來。自駕車可以穿越景區,但不得遊覽,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駛出關卡。否則,將有比門票更貴的罰款伺候。無奈,只能遵從規矩,乘坐景區的大巴上了山。下車時被告知,可乘坐電瓶車往返于分布在5平方公裏的各景點,也可以任意乘坐大巴下山去。  
  正是內地的酷夏,而莽莽北大山上則是涼風習習,是那種深秋的感覺。仰頭望天,擡腕看表,此地已經容不得停留太久,便就近走向那峥嵘高聳的石林。道路的兩邊,亭亭白桦成片成林,花花草草爭奇鬥豔,只要發現有人跳進花叢裏,不管是拍照還是采花,便有保安大聲咬喝著給呼喚出來。 
  畢竟在網上飽覽過圖片,走近石林時便沒有了絲毫的新奇。舉目縱覽,壹時半會兒找不見傳說中的華山之險峻,黃山之秀麗,還有那泰山之雄奇。山山不同,峰峰各異,倒是真真切切。千層餅般堆積起來的花崗岩石林,巍然矗立在天高雲淡的高原之上,其色調便隨陽光照射和視角不同始終處在變化之中,陽光下是斑斓之色,背陰處卻是中性的灰褐,構成壹幅幅如夢如幻的地貌景觀和人間仙境。只可惜,壹個匆匆過客,不能留下來細細地觀摩,把這萬千變化看個透徹。忽然覺得,網絡時代的人,已經把旅遊折騰成極度的無聊,當妳真正身臨其境的時候,才發現長途跋涉而來的結果,不過是簡單地證明曾經光臨過。甚至,還會爲沒有見到先行者拍攝出的絕妙光影而遺憾。
  在北大山上屹立了億萬年的阿斯哈圖,還未被外界廣爲傳頌時,就被本地人披上了神秘的色彩,憑借對先祖和聖靈的敬畏與懷念,渾厚粗犷的石林中便有了成吉思汗拴馬樁、神劍石、南天門、神女石和姐妹石等名稱。成吉思汗及其追隨者躍馬揚鞭馳騁高原時,肯定也見過這些奇形怪狀的石頭,應該不會想到後世將他們與石林聯系在壹起吧?
  旅遊開發者似乎更爲理性些,給阿斯哈圖的定性是地質公園,明確宣示此處是第四紀冰川遺迹。據地質學者考察,這些石林花了1.5億年初成坯胎,此後經曆了800萬年的哺育,期間又在260萬年前被冰川打散,在經曆了1.8億年時光的聚散離合之後,才猛然撞進我們的視線。它們曾和侏羅紀的恐龍愉快地朝夕相處,卻在恐龍已經滅絕很久之後頑強地挺立在大興安嶺的脊背上。大自然以如此驚心動魄、波瀾壯闊的大手筆,鬼斧神工般地造就出千姿百態的阿斯哈圖,令朝拜者盡展想象的翅膀,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倒也其樂無窮。當然,導遊詞裏的名謂比較中性,便于想象,比如石柱、石叢、石筍、石塔、石牆,還有秀女望月、比薩斜塔等。
  牛欄牌奶粉赤峰那邊的朋友在召喚,太陽偏西快要落山了,在等車的地方見識了壹個規規整整的敖包,繞著轉悠了壹番。暗自思忖,這也許是本次草原行所見的最後壹個敖包了。奔熱水塘的路上,斜陽下的草原、白桦林,還有成群的牛羊,也深深地紮根于腦海裏……